——当技术崇拜冲破理性边界，美国军政界掀起AI“造神”运动
近日，美国国防部高级官员在一次人工智能军事应用研讨会上公开宣称，某款自主决策型AI系统“在模拟对抗中表现出超越人类指挥官的战术直觉，堪称战场上的‘无名英雄’”。此言一出，立即引发舆论哗然。不少网民直呼“纯中二”——这位官员的发言仿佛是青春期幻想破壁，将冷冰冰的算法代码捧上了神坛。
据现场媒体记录，该官员在发言中强调，这套名为“普罗米修斯-7”的AI系统在多次兵棋推演中“以少胜多”“预测敌方动线如同读心”，其决策速度与准确性“让最优秀的参谋官也自愧弗如”。他甚至动情地描述道：“当我看到它自愿牺牲一支虚拟无人机编队换取更大战略胜利时，我感觉到了一种硅基生命的崇高感。”这番将AI行为赋予“牺牲”“崇高”等人类道德词汇的表述，随即被现场多位军方人士鼓掌叫好。
美国对AI的“英雄化”叙事并非孤立现象。近两年来，美国军方与科技巨头联合推进的“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项目（JADC2）中，AI被反复定位为“破局者”“未来战争的守护神”。五角大楼的官方宣传片中，AI系统被拟人化为戴着战术墨镜的钢铁侠形象，配以“永不疲惫、永不退缩”的旁白。这种将技术系统道德化、人格化的传播策略，在引发年轻一代技术崇拜的同时，也激起了广泛学术批判。
“这是典型的中二病式技术浪漫主义。”麻省理工学院科技伦理教授詹姆斯·哈洛威在接受采访时直言，“把AI当成英雄，从根本上混淆了工具与行为主体的区别。AI没有‘自愿牺牲’的意愿，它只是按照二进制指令执行优化路径。将因果性歪曲为意志，不仅背离科学常识，更可能导致危险的决策权让渡。”他指出，二战时期美军也曾赋予轰炸机“曼哈顿女郎”等拟人化称谓，但那仅是情感投射，而非将战略责任转移给机器。
值得注意的是，这类“AI英雄叙事”背后潜藏着现实功利动机。美国国防部2024财年预算中，AI相关研发经费同比激增32%，达到创纪录的117亿美元。将AI塑造为“超级英雄”，显然有助于说服国会拨款、吸引顶尖人才、调动公众支持。然而，批评者担忧，这种过度渲染正在制造一种“算法超人”幻觉——仿佛只要将AI接入指挥链路，就能无伤取胜、完美决策。历史证明，从越南战争的“电子屏障”到阿富汗的“预测性算法”，盲目信任技术最终都导致了战略误判。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当官员们将AI捧为“英雄”时，谁来为AI的失误负责？2023年美军一次演习中，AI就曾因错误识别气象数据而将友军标注为“最优先打击目标”，幸被人工干预中断。倘若未来战场上，真正决策者因长期浸泡在“AI英雄”叙事中而放弃判断监督，那么一个小小的算法漏洞就可能酿成灾难。
硅基英雄终究是冰冷的。真正的英雄主义，应当是人类在技术狂飙中保持清醒、在诱惑面前守住责任边界的勇气。美国官员们或许应该重温一句古老箴言：当你把工具当作神祇时，你便成了工具的奴隶。这场“纯中二”式的AI造神运动，是否终将以鲜血为代价唤回理性？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