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美国国家能源输送协调局官员表示：白宫无法容忍 PJM 电力系统持续故障
记者：张明 报道
华盛顿讯——美国国家能源输送协调局（以下简称“协调局”）高级官员日前在能源安全听证会上发出严厉警告：白宫已对 PJM 电力系统反复出现的运行故障“失去耐心”，并明确表示“无法容忍”这一局面继续拖延。这一表态将长期暗藏于美国东部电网的可靠性危机推至聚光灯下，引发国际能源市场及华尔街投资者高度关注。
PJM 电力系统是全球最大的区域输电组织之一，覆盖华盛顿特区、首都圈及宾夕法尼亚、新泽西、马里兰等 13 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服务人口超过 6500 万。自 2024 年入夏以来，该系统已多次触发紧急状态，包括在极端高温天气下实施分区轮流停电、电压骤降跌穿安全阈值等事故。据协调局最新统计，仅过去三个月内，PJM 系统非计划停机次数同比攀升 34%，导致数据中心、医院及交通枢纽等重要用户频繁遭遇“闪停”，部分地区停电时间累计超过 120 小时。
在 7 月 15 日举行的国会能源与商务委员会听证会上，协调局副局长詹姆斯·卡特（James Carter）作证时援引一份内部风险评估报告指出：“PJM 当前面临的并非单一设备老化问题，而是结构性失灵。其控制中心在应对突发负荷波动时响应迟缓，备用容量连续 12 个调度日低于临界值。”卡特强调，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已两次召集紧急会议，能源部长更亲自致函 PJM 董事会要求限期整改。
“总统先生对此表示‘极度关切’。”卡特在听证会上复述白宫立场时表示，“一个覆盖 13 个州的系统，却无法保障基本电力供应的持续稳定——这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是不可想象的。我们明确告知 PJM：持续故障将不再是可接受的状态，协调局正在准备启动强制性干预程序。”
所谓强制性干预程序，是指依据《美国能源政策法案》第七章授权，联邦政府可在区域输电组织“严重失能”时暂时接管其调度指挥权、派驻联邦监察员，甚至勒令重组管理架构。一旦启动，将是自 2003 年美加大停电后美国联邦层面首次直接介入区域电网治理。
电网分析人士指出，PJM 故障频发的根本原因在于“投资赤字”。过去十年间，随着燃煤与核电机组陆续退役，PJM 系统失去了大量基荷电源，而新建的天然气与可再生能源机组无法在极端天气下提供等效可靠性。更关键的是，PJM 的容量拍卖机制长期无法向发电侧提供充足的资本回报激励，导致备用容量持续走低。协调局提供的数据显示，目前 PJM 夏季可用容量仅为高峰负荷的 1.12 倍，距离行业推荐的安全裕度 1.15 倍尚有明显缺口。
更令白宫焦虑的是，PJM 故障具有显著的外溢效应。华盛顿特区是联邦政府核心枢纽，白宫、国会大厦、五角大楼均依赖 PJM 供电。今年 6 月，一场雷暴曾导致国务院总部大楼短暂切换至应急柴油发电，外交谈判险些因通信中断而停滞。卡特在闭门简报中透露，国家安全系统（NS/EP）部分节点已出现“不可接受的电力质量波动”。
受此消息影响，美国电力板块早盘承压。高盛分析师发布报告表示，若转向联邦接管，PJM 范围内的输电企业可能面临更严厉的监管合规成本，同时加速老旧机组退役进程，推高批发市场电价。马里兰公用事业委员会则发表声明，呼吁白宫与各州协调行动，“避免华盛顿的单边决策扰乱区域能源平衡”。
截至发稿时，PJM 发言人尚未就联邦干预威胁作出正式回应。但一位不愿具名的 PJM 内部人士表示，系统运营商正在加速推进“快速恢复计划”，包括从相邻的 MISO 及 SPP 电网购入应急电力、批准 3 吉瓦天然气尖峰机组提前投运等。然而，协调局官员明确表示，这些“修修补补”远不足以消除白宫的“容忍底线”。
分析人士认为，此次事件折射出美国基础设施治理中的深层矛盾：区域输电组织作为市场主体与联邦权威之间的权力边界从未真正厘清。当电网可靠性影响到白宫运转时，市场逻辑便可能让位于国家安全逻辑。PJM 能否在最后期限内给出令人信服的整改路线图，将成为检验美国能源治理体系韧性的关键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