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90岁时,依然每天下田观察水稻长势;他90岁时,还能在试验田里麻利地弯腰拔除稗草;他90岁时,依然自称“90后”,要用毕生努力让中国人端稳饭碗。他,就是“杂交水稻之父”、中国工程院院士袁隆平。2020年,时年90岁的袁隆平被无数网友称为“硬核”院士,这位浑身是劲儿的老人用一生的奋斗,诠释了什么是“生命不息,攻关不止”。
田间地头就是他的“实验室”
在湖南长沙的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袁隆平的办公室既不在高楼大厦里,也不在实验室中,而在他亲手开垦的试验田边。即便年届九旬,只要不出差,他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下田。家人和助手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劝他多在办公室指导,他摆摆手:“我不去田里,水稻长成什么样我怎么能知道?坐在办公室里是种不出水稻的。”
2019年,袁隆平90岁生日前夕,他还在海南三亚的南繁基地忙碌。彼时正值水稻抽穗扬花的关键期,他顶着烈日,穿着白大褂,拄着自制的“小拐杖”(一根不太直的竹竿),在稻田里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袁老走路比年轻人都快,蹲下、起身毫不费力,“他拔草时手法又快又准,我们这些后辈都跟不上他的节奏。”那一年,他的团队选育的耐盐碱水稻在多地示范种植成功,平均亩产突破300公斤。袁隆平看着金黄色的稻穗,笑称:“我90岁还在干活,这种子也要像我一样‘硬核’!”
幽默豁达的“80后”“90后”
熟悉袁隆平的人都知道,他不仅科研上“硬核”,生活中更是一位充满激情的“老顽童”。90岁时,他给自己的微信取名“突击队员”,他说:“我还在打突击战,要攻克‘海水稻’和第三代杂交稻两大难关。”他的娱乐生活丰富多彩:打排球、拉小提琴、游泳、下象棋。尽管岁数大了不能剧烈运动,但他每天坚持做广播体操,还自创了一套“袁氏健身操”——就是在稻田里弯腰、伸展、走步,他说这叫“劳动锻炼法”。
有一次记者问他身体为何如此硬朗,他幽默地回答:“我天天跟水稻谈恋爱,心情当然好。再说,用脑的人不容易老,我现在每天还要记几个英文单词呢。”实际上,袁隆平90岁时,除了讲一口流利的中式英语,还能阅读专业英文文献,与国际同行自如交流。他的学生回忆,在一次国际水稻论坛上,袁老全程脱稿用英文汇报“海水稻”进展,在场数百位专家起立鼓掌,他转身用中文说:“没有给中国人丢脸。”
创新不止的“90后”斗士
90岁这一年,袁隆平并没有放慢科研的脚步。他带领团队攻克了第三代杂交水稻技术,刷新了双季晚稻亩产纪录;他推动的“海水稻”项目在新疆、山东等地产业化推广,让盐碱地变成了“米粮川”。更令人敬佩的是,他在90岁高龄时,依然关注前沿科技,提出“分子育种”与“智能农机”相结合的思路,鼓励青年科学家“大胆闯、大胆试”。
“年轻人是‘80后’、‘90后’,我也要当个‘90后’,我们的团队平均年龄才30多岁,我比他们大几轮,但干劲不能输。”袁隆平曾在一次颁奖典礼上这样说。他把自己毕生获得的科技奖金和数百万稿费都捐出来设立基金,奖励在农业科技领域有突出贡献的年轻人,自己却穿着几十块钱的衬衫,住着老旧的家属楼。
2021年5月22日,91岁的袁隆平与世长辞。但人们永远记得,那个在稻田里挥汗如雨、浑身是劲儿的“90后”院士。他用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硬核”,不是年龄,而是一颗永远年轻、永远为梦想燃烧的心。如今,在海南、湖南、东北的稻田里,依然有无数科技工作者沿着他的足迹前进,让“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的誓言,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