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小心脚下,老人家抓紧我的肩膀!”7月12日上午,在贵州省黔东南州从江县六蓝村的一片汪洋中,中国安能集团先遣救援队的队员王刚,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位90多岁的老奶奶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趟过齐腰深的洪水。身后是垮塌的民房和断裂的电线杆,前方是湍急的暗流和被淹没的乡道。
这是六蓝村遭遇持续暴雨、山体滑坡和洪水围困后的第48小时。由于道路中断、通讯失联,这个仅有80多户人家的小村庄一度成为“孤岛”。11日夜间,上级指挥部接到报告,六蓝村内还有多名老人、儿童被困,其中年龄最大的是一位96岁高龄、行动不便的老奶奶。中国安能集团从江前线指挥部立即抽调10名经验丰富的队员,携带绳索、救生衣、担架等装备,组成先遣救援组,徒步翻越两处塌方点,于12日清晨6时30分抵达村口。
“公路完全被泥石流截断,我们只能手脚并用翻过塌方体,有些地方石头还在往下滚。”先遣组组长、有着十余年应急救援经验的杨磊回忆说。进入村庄后,队员们发现地势较低的十几户房屋一楼已被淹没,老人被困在二楼。其中,96岁的吴奶奶因腿脚不便,已近两天没有进食,情况十分危急。
“奶奶,我们是来救您的,别怕!”队员王刚一边安抚老人,一边和同事评估周边环境。洪水仍在缓慢上涨,房屋墙体出现裂缝,随时有倒塌风险。老人体型瘦弱,无法站立,担架难以通过狭窄的楼梯和水道。经过短暂商议,杨磊决定采用“背负转运”方案——由体能最好的王刚将老人背在背上,其他队员前后护送,沿高处绕行出村。
“我们把她背出去!”杨磊一声令下,王刚缓缓蹲下,队友们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到他背上,再用安全绳将两人固定。从二楼下来时,楼梯已被淤泥覆盖,王刚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身后的队员用手电筒照亮前方。进入洪水区域后,浑浊的积水漫至胸口,水下暗藏着碎石、断木和深坑。队员们在前面探路,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试探水深和地基。遇到垮塌的院墙,他们绕行约500米,穿过一片玉米地,最终在上午9时10分将老人安全护送至村口临时安置点。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老人的儿子杨大林紧握队员的手,眼眶泛红。据他介绍,母亲独居老屋,暴雨当晚山体滑坡堵住了房门,他因道路中断无法返回,两天来心急如焚。“看到安能救援队的旗帜,我就知道有救了。”
截至发稿时,先遣组已在六蓝村内搜救、转移被困群众21人,其中包括7名老人和3名儿童。杨磊告诉记者,后续救援力量正在抢通道路,大型排涝设备即将抵达。“只要还有一个村民在危险中,我们就不会撤。”
在这次救援中,“我们把她背出去”不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中国安能救援队伍“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生动写照。洪水可以冲垮河堤、淹没农田,但冲不垮救援队员用脊梁撑起的那条生命通道。六蓝村上空,云层已经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好洒在救援队员湿透的橙红色制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