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高盛合伙人警告：美股估值高企，投资者需警惕市场回调风险
随着美股三大指数持续在历史高位附近徘徊，市场对估值泡沫的担忧声浪再度升温。近日，前高盛合伙人、赫斯曼投资管理公司总裁约翰·赫斯曼（John Hussman）发布研究报告，直言当前美股股票估值已处于“极度危险”区间，投资者应当正视这一风险信号，并采取必要的防御措施。这一来自资深华尔街人士的预警，引发了金融市场广泛关注。
赫斯曼在其最新报告中指出，以席勒市盈率（CAPE）和市净率等多项长期估值指标衡量，当前标普500指数的估值水平已超过1929年大萧条前夜和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仅次于2021年底的极端峰值。他特别强调，即便剔除少数权重科技股的影响，整体市场的估值依然处于历史高位。“投资者正以极高的价格购买未来不确定的现金流，而这种溢价建立在市场对人工智能、降息周期和盈利增长的高度乐观预期之上。一旦这些预期出现任何偏差，回调将不可避免。”
事实上，这并非赫斯曼首次发出警告。作为长期看空市场的知名投资人，他在过去几年中多次预判市场顶部，但现实中美股却屡创新高。对此赫斯曼坦言，市场情绪和流动性可以在短期内压倒基本面，估值并非市场择时的精确工具，但从长期回报来看，高估值必然压制未来数年收益。“历史数据显示，每当标普500的席勒市盈率超过30倍，随后的十年年化收益率往往接近零，甚至为负。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区间。”
从市场现状来看，美股确实存在令人不安的迹象。尽管企业盈利仍在增长，但增速正在放缓，而利率环境依然维持高位。美联储在最近一次议息会议上虽释放了年内可能降息的信号，但核心通胀数据仍高于2%目标，降息路径充满不确定性。与此同时，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持续倒挂，预示经济衰退风险并未消除。在此背景下，赫斯曼认为，当前市场定价隐含了太多的“完美情景”——即通胀降温、经济软着陆、AI革命带来生产力爆发且不引发结构性失业。“这种多重巧合发生的概率极低。一旦其中一环断裂，估值回归将非常痛苦。”
不过，并非所有市场参与者都认同赫斯曼的悲观判断。多位华尔街分析师指出，当前的估值水平需要结合新的经济现实来审视。例如，科技公司尤其是AI相关企业的盈利增长远超传统行业，杠杆率普遍较低且现金流充裕，部分头部企业的估值相对于其潜在盈利增速并不离谱。摩根士丹利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迈克尔·威尔逊（Michael Wilson）在近期报告中表示，虽然整体市场估值偏高，但不应对所有行业一刀切，精选个股依然能获得超额回报。此外，全球资本持续流入美股市场、企业回购活跃以及散户“FOMO”情绪高涨，都在短期内为市场提供支撑。
然而，赫斯曼对此不以为然。他提醒投资者，过去二十年中，每一次估值极端高点之后都伴随着显著下跌，而大多数人在泡沫破裂前都难以跳出“这次不一样”的思维陷阱。“人类心理亘古不变，贪婪时忘记风险，恐惧时忘记价值。当前我们需要的不是预测市场何时见顶，而是承认风险的存在，并据此调整仓位。”他建议投资者减持风险资产，增加现金及短期国债配置，并考虑通过期权等工具对投资组合进行对冲保护。
截至发稿，标普500指数动态市盈率约为21倍，高于近十年均值17倍；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市盈率超过35倍。尽管市场仍处于上升通道，但越来越多的机构投资者开始审视组合中的估值风险。正如赫斯曼所言，估值本身不会决定市场明天的涨跌，但它是一面镜子，照出每一分钱背后的期望与脆弱。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正视这面镜子，或许比追逐热点更能守住财富的底线。